新疆：大美大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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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疆：大美大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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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8.18 北京－乌鲁木齐

每次飞新疆都会让我激动。今天提前到机场特意换了国航的波音777飞机的A座，终于让我可以在将近三个多小时的飞行后，能从舷窗向外看到天山高大雄伟的雪山、连绵勾勒的戈壁和宽大的机翼上滑过的白色气流。乌鲁木齐，我又来了。想起去年冬天，这个城市烟雾弥漫，天池上却冰湖蓝天白雪，能让我听见阳光下冰雪融裂的声音，然而大雪让我回北京的航班延误了一天。想起了六年前，几乎也是在这样的夏天，第一次出差，第一次乘飞机(还是图154)，第一次来新疆。

2003.8.20 乌鲁木齐－鄯善

下午乘空调坏了的老奥迪经吐鲁番去鄯善，330多公里的路途，热的难以忍受，和乌鲁木齐的蓝天白云凉风拂面截然不同的感受。

车转过吐鲁番后进入鄯善的山口，开始见到大型的绿洲，路一边是碧绿的树木，一边是寸草不生的戈壁和远处的奇异的火焰山。

2003.8.22 鄯善－乌鲁木齐

从鄯善回来，离乌鲁木齐快40多公里，有叫“柴窝铺”的地方，以“大盘鸡”闻名，拐过去进了有十年历史的“玉兰老店”，到后院要了一活公鸡，叫老板做好上来，伴以冰啤，当真是美味无比。之后想再在乌市寻找这口味，结果很失望。只有柴窝铺才有真正的“柴窝铺大盘鸡”。

回高速要再交10块过路费，众人笑称“吃鸡费”。

2003.8.23 乌鲁木齐－阿勒泰－布尔津－哈纳斯

飞阿勒泰的机票470，可是比乌市的宾馆房间还紧张。幸亏了票务代理的能力，抢了下来。早上8点到9点，波音737，乌市到阿勒泰。一开始是戈壁沙漠，到北疆后是绿地黄花森林。

有人来接的感觉不错，修车铺老板和开了10年的切诺基，禾木哈纳斯白哈巴共1700，虽然价格不便宜，但重要的毕竟在能有好的心情。来一次真不容易。

阿勒泰都在翻修整个城市的所有道路，象休克疗法。

从阿勒泰到布尔津，路北远处是阿尔泰山，近处是绵延不尽的盛开的向日葵，让人心血奔涌，恨不能在其中狂奔，可惜有同样连绵不断的水渠相隔，无法亲近。

路边能见到黑黑的大陨石。

在布尔津的大集贸市场里，补充给养，水、瓜、食品，有刚出炉的葱花大饼，喷香喷香。

一路向北。路极好。出布尔津不远要过额尔齐斯河的支流布尔津河的大桥，然后有成对的水鸟再飞翔的湖泊，山坡上高高的哈萨克歌唱家的陵墓。再渐渐的，能看到草原风光、哈萨克风情、草原石人。有鹰隼在蓝天高飞，有牛羊在绿野悠闲。

路上，司机张师傅说，今天哈纳斯要有领导去会提前停止卖票，所以不能先去禾木，要先到哈纳斯。没想到，这后来就没再去成禾木，至今让我心口又高兴又心痛。

到贾登峪吃中饭拌面，这里能看到正在修很多的小别墅，据说以后哈纳斯湖边的旅店等全都拆掉，游客住宿都必须到贾登峪来。

过了贾登峪，就可以在山谷间看到白色的哈纳斯河了，哗哗的水声一路伴随。有时候路是在河谷边，透过桦树林能看到河水的奔流。

在收费站验边防证，买门票。之后就进入了哈纳斯景区。

阳光太强烈，山色看上去有些灰绿，水色也不是那么的温柔，让我开始有些失望起来。

卧龙湾，等了好些时候，发现太阳没有希望躲到云后，只好随意拍了几张，回到北京后才发现，02年第1期的《中国国家地理》新疆专辑里有一张跨页的大幅哈纳斯图片，繁花从河岸上一直延伸到碧水中，绿色无边，原来就在这里拍摄的，可惜我福气不够，只好错过。

月亮湾，日光几乎是顶射下来，所有的影像没有了层次，没有了色调，只有呆板的平面。这是我梦寐以求万里赶来的相会的流光溢彩的仙地么? 此时我已经丧失了对哈纳斯的一半的信心。

终于到了哈纳斯的停车场，无论师傅这么说，看门的都不让我们把车开进去，原因是习近平同志来了，山上戒严了。只好换中巴车进去。

只见有无数的小木屋和蒙古包座落在湖边、林间和山坡。到处都写着是饭店宾馆还有美发美容。到处都是爆满，没有房间，好不容易环湖宾馆有一间4人间，标价368，不打折。

那也就忍受了吧，放下行李，去湖边，于是更加失望，除了湖水的颜色，没有任何独特的地方，还有许多的人在码头上等着上游船。失望中买票上船，不到一会就犯困，原因是看到的景致千篇一律，天是蓝的，云是白的，山是灰的，水是绿的，和任何一个北方的有山有树的湖没有什么区别。

一个钟头后，下了游船，我的心情落到了冰点，我开始反省我此行的意义和美好梦想的破灭。

改变就从这时开始。

下午8点多，太阳开始下山，光线也终于开始变得柔和，于是在湖边漫步的我发现哈纳斯湖也逐渐褪去正午烈日下的无奈开始变得柔曼起来。

在湖岸人迹罕至的地方，白桦树已经开始绽放出些许斑斓的秋意，湖水在夕阳的光辉下透明深沉。

顺沿河栈道由湖而下，能见到河面上有平静地处的水烟升腾，或者听到湍急奔泻处的轰轰水声。

暮色逐渐上来时候，到达了木桥，这桥没有任何钢铁水泥的成分，木头围住石头做桥桩，树木做桥梁，一名哈萨克青年打马刚从桥上走过，后面来了大巴车，居然悠悠忽忽的也从木桥上开了过去。

靠在木桥的栏杆上，看清澈的河水哗哗流过，听身后牛羊哞然过桥，不必去考虑都市中的喧嚣和疲惫，心境澄明了许多。

晚上气温很低，把冲锋衣包在身上，去旁听了一会篝火晚会，回屋，在水声中入眠。

2003.8.24 哈纳斯-白哈巴

清晨起来，哈纳斯湖没有升腾起曼妙的薄雾轻纱，失望。

去到乘车去观鱼亭的2路车站，居然发现又因为习领导要上山，限制卖票了。郁闷，于是选择骑马上山。骑马的好处是可以一路渐渐升高从而欣赏美丽错落的图瓦村落、蜿蜒的哈那斯河谷、瑞士风光般的高山草原森林。缺点是又慢又颠，累死人了。

下了马，还得爬三个坡的栈道，汗流之下才到了最高点观鱼亭。从这里可以看到哈纳斯湖的大半全景。能深切的体会到湖水的奇丽，尤其那一湾碧绿。满天都是大块大块的白云镶嵌在蓝色的天空。云影投射在湖面山间，时时能看到阳光的剑束撕破云团，移转在群山间。远处的哈纳斯河迤逦远去，奔腾在河谷森林间。图瓦人的木屋村落散步在河谷平原、山坡草甸上，如田园牧歌般的优雅。

骑马下山来已经是中午时分。张司机师傅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车开了进来并让人同意放行去白哈巴。哈纳斯去白哈巴大约31公里，正在修路，不过车走起来倒是还可以。

路边不断能见到图瓦人的半山上的小屋，河谷间的蒙古包的炊烟，桥边草地上的牛羊，空中翱翔的飞鹰。

车开过一个白桦山林，兀然眼前就出现一大片开阔平坦的绿野草原，有牛羊点缀其中，延伸过去的背景是高山。我后来猜想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那仁夏牧场。

从牧场下坡，就到了白哈巴度假村，在这遇到了老李，这里的负责人，家在乌鲁木齐，通过他的介绍，才知道原来这里是属于林业招待所，吴仪去年五一在这里休假，江公子今年也来过，呵呵，奇怪，领导人看来也都知道这个美丽的地方。

老李给我们推荐更改行程计划，他建议不要回头去禾木了，而是从这再一直往前从哈巴河县这边下去到布尔津，据说这是新疆王乐泉书记拟定的推荐路线。我们一听，很感兴趣，这样可以看到不一样的风景。况且禾木那边在这个季节也不会比白哈巴这边漂亮多少。

老李提供我们住宿的优惠价，每个床40；吃的也优惠，虽然还是不低，但是反正比哈纳斯那要便宜多了，于是决定在这住下。放下行李后，老李带我们我们直接去到离这还有2里路的白哈巴村，中间特意路过白哈巴边防所，中国西北边陲第一边防所，于是下车留影。

到白哈巴村时候，下午的光线逐渐变得柔和。我们走进到这个宁静安详的小村里探询。图瓦人的木屋散落在白桦林中，山腰上的是哈萨克人。在村里能见到的大多是青年人和小孩。沿村边小道进去，有人正在修木屋，图瓦人建木屋很有特色，木头一根根的往上垒，木头之间用厚厚的苔藓，这样既能密封又能让苔藓继续生长。这时有一人走过来与我们说话，原来这房子是他在修建了来做度假村的，并且在他这里住宿非常便宜。现在无法回忆起他的确切名字了，似乎是叫什么次荣(?)，此外还记得他那张浑圆方硕的典型的蒙古人的脸庞。

村里有溪流哗哗流过，一直汇入到白哈巴河，中国与哈萨克斯坦的界河，额尔齐斯河的支流。白哈巴实际上已经是中国地图的“鸡屁股”了，村庄就座落在边界旁，从这边能望到那边的山梁和哨所，还有河谷边的成吉思汗西征时候遗留下来的一些将领和军士的坟茔。图瓦人就是成吉思汗的大军的后代。

村边的路旁有人在聚集打牌，仔细看不是本地人，更象口内的四川人，原来从哈纳斯到白哈巴修路的工程在白哈巴这要砍伐3000颗树木，这个问题需要上报中央才能决定得了，于是工程就只好暂停了，民工们于是找牌来消遣时光。

回到度假村，饭菜已经做好了。红枣当归把清炖土鸡的滋味全部提取了出来，汤入口鲜美无比(80元)。木耳烧鸡蛋，鸡蛋烧出来嫩黄嫩黄的，绝非城市里能吃到。烧蘑菇，让我回味起来很久都未曾品味到的野生蘑菇之鲜。

太阳渐渐下山，信步向后山走去，满山印在夕阳余晖中。防火站遇到一个5、6岁的小朋友，依在门前的栏杆上，对我们来到毫不羞涩见外，告诉我们她姓贾，哈萨克族，这时门外路上有一位哈萨克大娘和小男孩路过，停下来和她说话，小女孩非常高兴，大声呼唤着，奔跑过去帮大娘背包，和他们一路远去。这时候我觉得十分的感动，这种在山野间的人与人之间亲密的感情。我始终觉得相片和语言都无法表述当时的那种感情，也许DV能更好的表达。

天黑下来了，西北天空一直到很晚才完全收起最后一缕霞光。满天的星光逐渐上来，坐在木楼的二层凉台上，用被子把自己包裹在椅子里，一边磕松子一边聊天，抬头便是漫天漫夜的星河，时不时还能见到有一闪一闪的卫星在繁星中穿行。那么繁密的星云几乎让人不敢确认那横跨天空的就是银河。长大后很长时间没这样看过星星了。97年来新疆，漆黑的半夜车停在路边，关了车灯，星空第一次让自己震撼；2001年去甘南，在黄河第一湾的采日玛，高原的星空的璀璨让我感受到手可摘星辰；今天在北疆边陲，在中国地图的最西北边防，感受丢失已久的灿烂繁星和放松的心境。

2003/8/25 白哈巴-铁列克-哈巴河-布尔津

早上起来，提了相机到后山溜达。采牛奶的妇女早已经在晨光里劳作了，炊烟从蒙古包上升起，有来走亲戚的人也正骑马向主人道别。

喝过新鲜的牛奶，吃过早饭，我们继续前行。老李带着大女儿搭我们的车去布尔津再回乌鲁木齐。昨天晚上，老李家的两个姑娘和度假村的女服务员们表演了新疆民族舞蹈，让我们印象非常深刻。

一开始始终与边界为伴，界河就在路边的山下。路上见到有哈萨克人骑了摩托去卖松子，尝了一下，这才发现，原来松子在刚采摘下来新鲜湿润的时候异常的香口! 一旦晒干成了干货反而没滋味了。

到了叫老树坎的地方，下车到河谷里走走，感受一下边境小村的宁静。离开时候，看到这里学名是叫“铁列克”。

然后进入了“海底世界”，这段路曾经出过许多海洋生物的化石，现在看上去是沙化和斑秃分布植物的山峦。宛如进入了另外一个苍茫的外星球。

然后就奇异地出现“大平滩”，从“海底世界”一转出来，山峦间兀然是一大片平展的草原，能见到片片新绿鹅黄的草色，牛羊点缀期间。背后是绿杉林的高山。下车，不经意间从草原上细溪中惊飞起五只野鸭，一番惊叹。水中有白石，老李说是玉。

过“大平滩”，车上高山，回头望去，赞叹不觉，大气象。

一路行来，路不很好走，所幸有切诺基。终于冲出群山围绕，下到平地的村庄，停车休息，吃西瓜，甜非口内所能。瓜摊大娘说起前些年布尔津到哈纳斯路没修好以前，车来车往好不热闹，前年以来那边路好了都不走这边了，生意也差了很多。

从这再回布尔津，已经很近了。一路上正是正午时分，阳光暴晒。看到五彩山和额尔齐斯河谷也难得停车细看，一路回到布尔津。

吃过饭找地方住下，按老李介绍的晨光宾馆，便宜到110一个单人间。休息一会，傍晚去南桥看落日。然后到小吃街吃烤鱼烤肉，只见到满是外地的游客，呵呵。

2003/8/26布尔津－克拉玛依

33.1元，早上9点，客运站发车，宇通空调车，挺舒服的。

路过乌尔禾魔鬼城，可惜无法下车饱览风情。

2003/8/29克拉玛依－乌鲁木齐

4人包车回乌鲁木齐，红旗车，共310元。

下午，到二道桥大巴扎转转，到市场里买了些干果。

2003/8/30乌鲁木齐－吐鲁番－乌鲁木齐

包了一位陈师傅的车，捷达。说好了跑吐鲁番8个景点一共500块。结果车在坎儿井的地方出了问题，油路不通，只好花了20块钱拖车到加气站加气，又花了20块钱请人拖车拖到发动机2000转以上才好转到气路上，还不能熄火，结果就这样肉跳心惊地跑完吐鲁番并且回到乌鲁木齐，车回来后刚进最近的加气站气量表就回零。惊险，幸好没把我们撂半地。

出乌鲁木齐大概40多公里，就能见到壮观的大风车群。

吐鲁番实在是太热太干了，交河故城和高昌故城才得已保存下来，也才有了奇异的坎儿井。

柏孜克里克千佛洞只开放了几个窟，完全是爱国主义教育场所，已经被以前的外国人破坏的不成样子。

葡萄沟门票昂贵，却没有什么看头，卖东西的居多，不过里面可以直接在葡萄架下免费试尝不同种类的葡萄还不错。

在坎儿井，往里走的时候，顺了台阶上到一维族家中，在庭院里吃拌面，呵呵，情趣很好。

从火焰山回吐鲁番，半路居然遇到沙尘暴，所幸一会它就过去了不至于把回乌鲁木齐的高速封了，又是运气。

2003/8/31乌鲁木齐－北京

新疆的哈密瓜和葡萄是真甜真好，回北京的飞机上，每人都带了好些，简直是水果贩子专机了。